他总是这样。总是在江郁最需要的时候,显得那么无能。明明说过要保护他,却连让他好好休息这点小事都做不到。

他以为每日的餐食,偶尔的陪伴,就是补偿,就是守护。却忘了,江郁要的,从来不是这些细枝末节的照顾,而是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、在他热爱的事业里翱翔的天空。而他,非但不能给他这片天空,反而可能因为自己这份过于沉重的“守护”,成了拖住他翅膀的枷锁。

贺凛将脸埋进膝盖,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病房门开了。护士走出来,说病人醒了,烧退了一些,情况稳定了。

贺凛抹了把脸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着,才推门进去。

江郁靠在病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他看着贺凛走进来,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难掩的憔悴,沉默着。

贺凛走到床边,张了张嘴,想道歉,想解释,却发现所有语言都苍白无力。

最终,他只干涩地问了一句:“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
江郁摇了摇头。他看着贺凛,看了很久,然后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
“贺凛,”他的声音因为发烧而有些沙哑,“你不用这样。”

“不用把我当成一个易碎品,每天小心翼翼地守着。”江郁的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我有我的工作,我的责任。累了,病了,是我自己的选择,也是我该承受的后果。与你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