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贺凛。他立刻用备用钥匙开了门——这钥匙是江郁上次胃病复发后,默许他保留的,以备不时之需。

公寓里静悄悄的。贺凛的心沉了下去,他快步走向卧室。

江郁不在卧室。他又推开书房的门。

然后,他看到了江郁。

江郁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,身体微微前倾,一只手撑着额头,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支画笔。他面前的画架上,搁着一幅未完成的水墨小品,笔法疏朗,意境空灵。但他此刻的状态却极不对劲,脸色潮红,呼吸急促,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,握着画笔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。

“江郁!”贺凛冲过去,手背贴上他的额头,触手一片滚烫!

江郁似乎被他的声音惊动,费力地抬起眼皮,眼神涣散,焦距对了好一会儿才集中在贺凛焦急的脸上。他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却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。

贺凛二话不说,一把将他打横抱起。江郁比上次轻了些,抱在怀里,那份重量却更让贺凛心痛。他抱着人冲出门,甚至来不及换鞋,直接开车奔向医院。

急诊,检查,诊断。依旧是劳累和免疫力下降引起的急性高烧,伴有轻微脱水。医生看着贺凛,语气带着责备:“病人胃部手术恢复期,身体还很虚弱,需要绝对静养,怎么能让他过度劳累?”

贺凛低着头,一言不发地承受着医生的责备,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。

江郁被送入病房输液。贺凛守在外面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无力感和自责如同潮水,再次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