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凛眼神冰冷:“把证据交给警方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那个开发商,你去‘拜访’一下,让他安分点。”

贺凛重新回到艺术中心时,外面的闲杂人已经散了,工人们也恢复了正常工作,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。

江郁站在一幅刚刚挂好的儿童画前,背对着门口。阳光从高窗落下,照亮他略显单薄的肩膀。

贺凛走过去,在他身边停下。

“解决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
江郁缓缓转过身,看着他。阳光在他脸上跳跃,他的眼神很复杂,不再是冰冷的隔阂,也不是全然的信任,而是一种……仿佛重新认识他一般的审视,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动容。

“你……”江郁张了张嘴,似乎想问他是怎么解决的,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。他只是看着贺凛,看了很久,然后极轻地说:“我总是……在处理这些事上,很笨拙。”

他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罕见的、近乎脆弱的自我怀疑。

贺凛的心狠狠一揪。他想起江澄的话,想起他独自支撑画廊和照顾妹妹的艰难,想起他面对商场恶意和市井无赖时的无力。他一直以为江郁是坚韧的,是无坚不摧的,直到此刻,他才真切地看到,那坚韧外壳下的裂痕和疲惫。

“你不笨拙。”贺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你只是……把所有的聪明和力气,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。”

比如艺术,比如坚持,比如守护他在意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