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凛握着手机,站在公寓空旷的客厅中央,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自己刚刚因为试图修好一个松动的柜门而弄破的手指上,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:“不用争取。以我个人的名义,问问林先生,是否方便多加一个旁听者。告诉他,我只是对当代艺术感兴趣,不会打扰。”
特助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立刻应道:“是,贺总,我明白了。”
贺凛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。心跳有些失序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。
他知道“覔”画廊,那是江郁的画廊。他知道这个晚宴,江郁大概率会在。
这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“偶遇”。这是他重建自我的路上,第一次,尝试着,以一种平等的、不带来压迫感的方式,去靠近那个他亏欠了太多、也渴望了太久的人。
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。
是彻底的无视?
是冰冷的拒绝?
还是……那丝他不敢奢求的、微乎其微的可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