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廊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的声音。
江郁垂在身侧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心底那被撬动的冰层,似乎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。
贺震长长地、沉重地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带着一个父亲难以言喻的挫败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?
“江郁,”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叫他的名字,“那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,混蛋。但……他这次,是真的把自己赔给你了。”
说完这些,贺震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,他不再看江郁,也不再看那些画,只是疲惫地转过身,步履略显蹒跚地朝门口走去。
风铃再次轻响,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明媚的阳光里。
画廊内,重归寂静。
江郁独自站在原地,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侧过头,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,目光却没有任何焦点。
贺震的话,像一把生锈的、却沉重的钥匙,试图撬动那扇被他亲手锁死、并冰封多年的心门。
“不是在赎罪……”
“是在找死……”
“把他有的,都砸了,毁了……包括他自己……”
这些话反复在他脑海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