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潭,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失态和狼狈,却激不起半分涟漪。甚至,在那极深的眼底,贺凛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
像在看一个胡搅蛮缠、不可理喻的陌生人。
随即,江郁对他极其轻微地、礼貌地颔首示意了一下,仿佛只是在感谢他刚才的“承让”,然后便自然地转过头,继续与身旁的老先生低声交谈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竞价从未发生。
贺凛僵在原地,手中的香槟杯壁凝结出冰冷的水珠,浸湿了他的指尖,他却毫无知觉。
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褪去了。
只剩下那个眼神。
那个冰冷的、平静的、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。
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精准地、缓慢地、彻底地捅穿了他所有的武装和自欺欺人。
他原来,连被他恨的资格,都没有了。
第10章 偏执的躁动
那份冰冷的怜悯,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,从贺凛头顶浇下,冻僵了四肢百骸,也短暂地浇熄了他心底那些翻腾不休的、近乎偏执的躁动。
他不再试图靠近,不再用那些笨拙而强势的方式去“弥补”。他甚至不再出现在任何江郁可能出现的场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