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很久了。久到连喜好都会变。他凭什么以为,一点过去的甜头,就能抹平一切?
贺凛的手臂僵硬地垂下,甜品盒变得无比沉重。
两人之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。晚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“……公司的事情,”贺凛艰难地再次开口,试图寻找话题,“周家那边,差不多了。那家子公司的股权,法律程序走完就会完全回到你名下……”
“嗯。”江郁轻轻应了一声,反应平淡得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天气预报,“辛苦了。”
贺凛看着他被灯光柔化的侧脸,那长长的睫毛垂下,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。他站得离自己那么近,却又像隔着一整个无法跨越的冰川纪。
他还能做什么?他把能给的、不能给的,都开始不顾一切地捧到他面前,可对方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。
这种无处着力的绝望感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“……那你早点休息。”最终,他只能干巴巴地吐出这句话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般的卑微。
江郁微微颔首:“贺先生也是。”
门,在贺凛面前轻轻合上。温和,却坚决。再次将他隔绝在那片暖黄的光晕之外。
贺凛独自站在深夜的寒风中,手里那盒渐渐失去温度的甜品,像一个巨大的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