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言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那架钢琴的款式,跟母亲留在苏家别墅的那架几乎一模一样。小时候,母亲就是坐在这样的钢琴前,手把手教他弹琴,指尖落在琴键上的声音,是他童年里最温暖的记忆。
他忍不住走过去,指尖轻轻碰了碰防尘布的边缘,布料细腻,下面的琴身冰凉。他想掀开布看看,手刚伸到一半,又猛地缩了回来。
这是厉承爵的东西。
那个连他的助听器都要没收、把他当成所有物的男人,怎么会允许他碰自己的钢琴?
苏慕言咬了咬下唇,转身快步走回房间,关上门的瞬间,才敢用力喘了口气。
房间里还是那股陌生的味道,衣柜里的新衣服、书桌上的项圈,无一不在提醒他——这里不是家,是囚笼。他走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摸出母亲留下的钢琴谱,指尖反复摩挲着泛黄的纸页,眼眶又热了。
没有助听器,听不清声音;没有钢琴,连唯一的慰藉都没有。他该怎么熬下去?
突然,一个念头冒了出来——厉承爵说过,助听器被他收起来了。会不会在书房里?
苏慕言攥紧钢琴谱,心脏砰砰直跳。他知道偷偷翻厉承爵的东西很冒险,但没有助听器的日子太难受了,他连正常交流都做不到,更别说找机会联系夏星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