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舟,安排一下。”厉承爵把协议递给林舟,“先去警局撤案,把苏先生接出来,再把苏少爷的东西搬到我顶层公寓。”
“是,厉总。”林舟接过协议,看了苏慕言一眼,欲言又止。
苏慕言慢慢站起来,把钢琴谱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,又调整了一下助听器——不知什么时候,它恢复了声音,只是电流声比之前更明显了。
“我能……再看一眼钢琴吗?”他轻声问,目光落在蒙着罩子的钢琴上。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,也是他唯一的念想。
厉承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沉默了几秒:“可以。但你记住,从你签协议的那一刻起,你的一切,包括你的钢琴,都属于我了。”
苏慕言的心猛地一抽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他走到钢琴前,掀开罩子,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琴键。曾经,这里每天都有琴声,现在却只剩下灰尘和寂静。
“走吧。”厉承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苏慕言最后看了一眼钢琴,把钢琴谱紧紧抱在怀里,跟着厉承爵走出了别墅。
门外,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,车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厉承爵率先上了车,林舟打开后座车门,对苏慕言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苏慕言弯腰坐进车里,一股浓郁的雪松味扑面而来,让他有些头晕。厉承爵就坐在他身边,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,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