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了?”厉承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。那信息素浓度不高,却让苏慕言的身体本能地绷紧——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oga天生就有压制力,尤其是他这样听力受损、情绪不稳的oga。
苏慕言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听不见声音,只能靠读厉承爵的口型来判断他的话。
“给你8分钟。”厉承爵松开他的手腕,指了指桌上的协议,“签了,你现在就能去见你父亲,我保证他明天就能出来。不签,你就等着收他的病危通知书。”
说完,厉承爵转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。林舟站在门口,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慕言。
苏慕言跌坐在地上,助听器还没恢复声音。他看着桌上的协议,又想起父亲在录音里的声音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钢琴谱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他曾经是京圈有名的钢琴天才,十五岁就拿过国际青少年钢琴比赛的金奖,母亲还在时,总说他的手指是为钢琴而生的。可现在,他连保住父亲都做不到,还要用自己的一辈子去换。
8分钟很快就到了。
厉承爵转过身,看到苏慕言正拿着笔,指尖颤抖地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。
“想通了?”他走过去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苏慕言没说话,只是低着头,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。他的字原本清隽有力,此刻却歪歪扭扭,还带着泪痕。
厉承爵拿起协议,看了一眼签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