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氛围逐渐微妙,沉闷而厚重的一阵掌声里,大马猴转身撤掉成绩单,面容凝重地翻出周考数学试卷,“现在开始讲卷子……”
稀里哗啦的翻卷声里扬起阵阵细碎的讨论。
“试卷难,考得差正常,”大马猴讲完前几道题,撑着讲台叹气:“这也是为什么你们考不过别人。我从你们进校第一天就在说,文科从来比数学,其次主科为王,你们偏不信。楚明这次文综成绩并不突出,但三门主科加起来已经有四百多分,想考不好都难……”
“嘶……”十几条蛇同时出动。
一直到下课嘶声还始终存在,偶尔在教室不知道哪个方位冒尖。
空调开着却说不出的闷人,沉矮而克制的讨论时不时扩延,像指甲刮过黑板带出的尖锐鸣声,听得人心里发堵。
大马猴走出教室的同一时间,赵逵逵旋风大步飞到了江淮这边。
“我操?!”他撑着课桌发出一声憋了整节课的惊叹。
江淮看了他一眼,勾唇。
“苟富贵勿相忘啊哥们,”赵逵逵头一次没先顾着江淮,上半身笔直地往里探去,蛄蛹着:“楚明你简直是我楚哥!牛逼得爆!”
楚明轻笑,“谢谢。”
前桌和离得近的同学止不住地向后面投来探寻的目光,伴随着掩面或是毫无阻挡的叽喳声。
赵逵逵还想说什么,但想穿透自己后背直直戳到楚明身上的视线过于强烈火热,但凡视线有实形,他已然是筛子了。
他小声问了句,难得隐晦:“你们要上厕所吗?”
两人会意,跟着出去了。
教室外空气显然流通得多,出去后似乎人也跟着顺畅了。
数不清的惊叹后,赵逵逵终于说了一句重复率为零的话:“但我怎么感觉哪哪有点儿不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