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中神色渐深,忽然有些恍惚。
-
难得回到家不是大半夜,沉进西山之前太阳光的余烬烧在窗玻璃上。
江淮坐在书桌前静静欣赏了一会儿。
余光里楚明从客厅搬了把高些的椅子,坐到他旁边。
江淮收回目光,看向桌面。
楚明在做数学套卷,标题是隔壁省某重点中学高二上学期第一次月考试卷。
江淮闲得无事,说:“给我一张。”
楚明思路被他打断,把后面一张试卷撕下来给他。
江淮接过,又说:“草稿纸。”
楚明:“……”
他起身把上面书架上一沓打印a4纸抽出两张给江淮。
江淮没接,微仰着头把他看着。
楚明不自觉地捏紧纸角:“……不够吗?”
“我让你做你就做,”江淮抬起下巴,冷声说:“你就这么听话?”
楚明默住。
操,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,要干什么。
江淮伸手从他手里抽出草稿纸,说:“你能不能有点儿反抗意识?”
楚明喉间滚了一下,他慢慢坐下来。
江淮上半身靠过去,手搭在他椅背,说:“你给点回应。”
楚明从嗓子里挤出一声:“……能。”
江淮习惯性边转笔边思考,手脑都动效率最高。
他学得不多能做的题也不多,四十分钟左右便把试卷做了个遍,他把那些有疑惑的知识点在脑子里简单过完一遍后,看向楚明的卷面。
楚明做题就跟题干规则有仇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