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突然被一只柔软的掌心握住,是吴姐,她说:

“小野,深呼吸,放松。”

我跟着她的指令放松身体,然后瘫软下来。

到医院后,韩青严被推进了抢救室,红灯亮了很久。他的父母也来了。

叔叔和阿姨熟稔的跟我讲话,说让我别担心,青严会好的。

然后阿姨希冀的问我:“小野,你也盼着他好,对吗?”

我沉默,因为我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
后来是吴姐走到了我的身边,她问我:“你是秦野吗?什么都想起来的秦野。”

我盯着抢救室门上的红灯,指尖冰凉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一字一顿,惜字如金:

“跟我说说……这些年吧。”

吴姐叹了口气,拉着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,声音放得很轻:

“你妈妈刚走那阵,你状态差到极点,认知障碍越来越严重,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,手里只要有尖锐的东西就往手腕上划。。”

“就是那时候,韩青严回来了,一回来就找你,可你见了他,当场就抽过去了,浑身痉挛,牙齿咬得咯咯响,医生说你是应激反应太严重。”

“后来呢?”我追问。

“后来韩青严的妈妈,李女士,找到我,我那时候正在做创伤后认知障碍的研究,她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,求我帮你。这五年,我一直陪着你,从认知训练到情绪疏导,一点点来,你一开始很严重,不能面对户外的天空,因为那跟你脑子里的电脑界面一样,现在你能自己拍照片,已经很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