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颂的画稿摊开在书桌上,最后一页画了半张,笔还戳在一边;沙发上搭着楚颂昨天穿的奶蓝色卫衣,上面还留着淡淡的属于他的香味;甚至冰箱里还冻着楚颂爱吃的香草冰淇淋,是上周两人一起买的。
所有痕迹都在说他没走远,可联系不上的恐慌却越来越强烈。
段怀英抓起外套就往外冲,先给万宁打了电话:“查一下楚颂的网约车记录,下午四点半以后,从别墅区出去的,越快越好。”
挂了电话,他又给金瀚海打,声音发颤:“金总,颂颂有没有联系您?他走了,没说去哪。”
“颂颂不在家?怎么回事?”
“是这样,昨天我可能说了一些话,让他不太开心,今天就……”
“哎呀,你真是!”金瀚海那边沉默了几秒,语气依旧沉稳,“等着,我让人查监控,你先想想他可能去的地方,比如他的朋友家。”
朋友?
段怀英脑子里第一个楚颂的“朋友”就是沈虞。
他立刻让万宁查到了并拨通沈虞的电话,听筒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背景里有模糊的喘息声。
沈虞的声音极其不耐烦:“谁啊,催命啊,什么事儿?忙着呢。”
“段怀英。”
沈虞:“段怀英?!跟我开玩笑呢?你怎么有我电话?!”
“没开玩笑,楚颂走了,没说去哪,电话也关机了。”
段怀英忙问:“你知道他可能去什么地方吗?”
“走了?”
沈虞的声音顿了一瞬,背景里传来属于少年的闷哼,他似乎捂住了话筒,语气放低了些,“你跟他吵架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