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庭院时, 草坪上的草有些长高了, 被风吹得粘在裤脚上, 他没停, 一直走到别墅区的主路口才拦了辆出租车,报地址时顿了顿,报了肖清和家的位置。
自己家他恐怕比自己还熟,用不了10分钟就能被抓到。
——
段怀英五点十分就提前结束了会议。
车驶进别墅区时, 他习惯性地往二楼卧室的方向看,窗帘拉着,没什么异常,可心里却莫名发慌。
推开家门,玄关的灯没开,往常这个点,楚颂要么在厨房洗水果,要么趴在地毯上画画,总会第一时间喊他“段怀英你回来啦”。
今天,客厅静得要命,能听见时钟的摇摆滴答声。
“颂颂?”他喊了一声,回音都没有。
他的目光落在鞋柜上,楚颂的旧运动鞋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那双没穿过几次的白鞋,摆在第三层。
心脏猛地一沉,他快步走到二楼卧室,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
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床头柜上的银色吊坠下面压着一张便笺纸,字迹歪歪扭扭:“我要出去静一静,你别找我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地址,甚至没说什么时候回来。
段怀英捏着那张便笺纸,越捏越紧,直到把纸揉出褶皱。
他进了楚颂,看到楚颂的衣柜空了一角,那几件常穿的衣服不见了,是真的走了。
恐慌像海水一样漫过他的心脏和大脑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楚颂的号码,听筒里冰冷地重复:“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”。
他点开微信,对话框停留在昨天楚颂发的“今天的牛奶不好喝,明天不喝了”,后面跟着一个皱眉的表情包。
此刻这些都像极了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