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怀英咔哒一声按掉屏幕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规律的节奏,这是他在思考问题的时候的习惯,敲击频率甚至能够精准地永远保持在每分钟六十次。

像是机器人。

他补充道:“重点是,别让他们扒到那幅图的原作者是谁。”

老万应了声,心里直犯嘀咕,他们家这位爷这趟回国变得格外奇怪。

四年前,在国连电梯里有人打喷嚏都会立刻屏住呼吸回家就要洗澡,今天却能容忍衬衫上沾着咖啡渍;以前连文件柜标签歪了都要亲自贴正,现在却包下整栋楼搞什么甜品店,还把那样的一幅画搬到玻璃幕墙上。

那幅画,根本不对称,按照他以前的习惯,甚至不能出现在他面前,会让他浑身难受。

最离谱的是那颗“泪痣”。

上周在纹身店,段怀英盯着不过就是第一个圆点的设计图看了整整半小时,又对着自己的脸找位置找了十分钟,活像是在做什么精密人体实验。

泪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,点掉都来不及,居然还有人上赶着纹上去一颗,大概是他上岁数了,不懂年轻人的潮流,可段怀英,也不像是会赶潮流的人。

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,大门缓缓打开,庭院里的梧桐叶被晚风扫得沙沙响。

段怀英刚走进客厅,就看见段程坐在奢华的沙发上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手里捏着份财经报纸,头条正是他回国接手家族新文旅项目的新闻,配图还是他在国交易所敲钟的正装照。

“胡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