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政雅看着邹游望,第一次发现他是一个如此矛盾的人。消瘦的身体,粗糙的皮肤,像是初入社会的学生,又像是经历无数社会磨砺的老油条。
他问:“你今年多大。”
邹游望:“……”
沉默,长久地沉默。
宗政雅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私密的问题,想要岔开话题,就听到眼前这个人语调不正经地说:“知道我年龄的人不是死了,就是归顺于我。”
“哦,那你……”未说完的话骤然截断,他的肩膀上搭上一条手臂,手背上还带着交迭的伤疤,侧脸对上了一双故作镇定的眼睛。
邹游望:“按正常时间计算,我今年应该是28岁。不过我一直认为我是18岁,永远年轻,永远热情,永远精力四射。”
宗政雅点点头,将手里一直挣扎的芒狸放走,顺着邹游望的力道躺到草地上,鼻尖萦绕着草香,让人不禁放松下来。
他微微侧过头,看见躺在自己身边毫无防备睡觉的人,呼吸一滞。
太近了……
邹游望长相跟他的年龄不相符合。他的眼睛是圆的,眼头也很顿,配上他那凌乱的眉毛跟富有生机的表情带着天然的萌感。
不精致,但很能戳中他的审美。
邹游望的睫毛轻轻颤抖,眯着眼睛看幸存的机械表,打了一个哈欠,“凌晨两点了,你也睡一会儿我守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