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霞姐也不愿意临川接她的班子,这差事又苦又累的,霞姐更希望他念好书,找份喜欢的舒服的工作就好,我和黄沁当时也劝他来着,不行我们就提前下岗另寻工作嘛。可是临川他不同意啊,他说那是他妈妈这辈子的心血,说什么也要接过来。临川当年的成绩挺不错的,和他一帮的同学不是出国了就是去了更好的城市,就他一个人回来了。”
能说的基本都说了,其他的陈海生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,最后补充道:“我先出去,过一会儿你再出去。”
陈海生从洗手间出去后,时安然去水龙头底下冲了把脸,等他再出去的时候,席已经散了。而赵临川正在帮着黄沁一起打扫餐桌,完全没有老板的架子,更像是小辈在帮着长辈做家务。
时安然站在走廊的阴影处,在偶然窥见了赵临川的过去之后,他的心里像是被揉皱的一团纸,在过去永远都是赵临川以无限的温柔包容着他的不堪和脆弱,而在那些暗淡无光的岁月里,赵临川又是怎样度过的呢?
时安然出着神,丝毫没有察觉到赵临川已经站在自己眼前,只是突然被人拉住,迈步从阴影里走到光亮的地方。时安然抬头,看见赵临川逆着光影的脸。
“我也喝酒了,今天打车回家吧。”赵临川说。
“好。”时安然就这样跟着赵临川离开银霞。
来到大街边上,其他人都已经走光了,夜风萧瑟,时安然喝酒发了一身汗,被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。赵临川立马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,给时安然套上,赵临川的外套一向比时安然长一些,最要紧的是裹住了脑袋。
“自己捂紧了,别明天醒来头疼。”
时安然听话地抓着赵临川的大衣领子,低头就能嗅见那淡淡的木质香。
“你用的什么香水,真好闻。”
赵临川顿了一下,低头贴近时安然的脸,闻了闻刚刚时安然闻过的地方,然后说:“应该是我家的洗衣液,你用了也是这个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