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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冰冷的仪器,也不是粗糙的束缚带。

那是一只手。

一只没有戴手套的,带着一丝凉意的,骨节分明的手。

那只手,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,试探性的力道,在他的胸口,缓缓地游移,抚摸。

肖靳言那仅存的,清醒的意识,在这一刻,仿佛被一道惊雷,狠狠劈中。

他快要爆炸了。

这算什么?

这他妈的,到底算什么?!

可还不等他那混乱的思绪,理出一个头绪。

他便感觉到。

那只手,顺着他的胸膛,一路滑过他紧实的,线条流畅的腹肌。

那动作,带着一种压抑的,隐秘的,近乎亵渎的……意味。

就在肖靳言的精神力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刺激而剧烈翻涌时。

他感觉到。

一个纤瘦却并不羸弱的,带着熟悉冷香的身体,翻身上了电击床。

虽然身体不能动。

但肖靳言的精神力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,都要活跃,都要敏感。

他能清晰地“感知”到。

那个满脸清冷禁欲的宿医生,此刻,正坐在他的身上。

那双总是覆盖着冰霜的,冷漠的眼眸,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被束缚带牢牢绑住,动弹不得的他。

那眼神里,翻涌着他看不懂的,晦暗情绪。

像一座,即将要彻底喷发的,死寂的火山。

……

意识,是从一片粘稠的黑暗中,被一根无形的线,强行向上拖拽出来的。

最先恢复的,是听觉。

耳边是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自己那沉重而悠长的呼吸声,在空旷的房间里,被无限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