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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是嗅觉。

那股熟悉的消毒水气味,再次蛮横地侵占了他整个鼻腔。

然后,是触觉。

身下是硬邦邦的并且毫无温度的床垫,身上盖着一层质地粗糙,浆洗得很发硬的白色被单。

四肢百骸,全身所有骨头都像被拆开后又胡乱组装起来一般,充斥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酸软无力感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镇定剂的药效,总算过去了。

肖靳言缓缓睁开了眼。

入目所及,依旧是那片熟悉的,纯粹到令人压抑的冰冷的白色。

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墙壁。

他回来了。

回到了他那间编号为001的,如同囚笼般的单人病房。

肖靳言试着动了动手指,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,过电般的麻痹感。

身体依旧很沉重。

但更累的……其实是精神。

一种仿佛灵魂都被彻底掏空了的极致疲惫,如同巨大的海啸,席卷了他每一根紧绷的神经。

即便以他那高达3s级的,强悍到变态的精神力,在最后那一刻,也依旧无法抵挡那股如同山崩地裂般汹涌而来的,极致的感官冲击。

释放的瞬间,意识彻底断片。

3s级精神力也无济于事。

肖靳言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这个房间的。

他闭上眼,靠在枕头上,缓了好一会儿。

那些在他“昏迷”期间,被他强行记录下来的,破碎的感官记忆,开始不受控制地,在他的脑海里,一帧一帧地疯狂回放。

他“看”到,那个清冷禁欲的宿医生,摘掉了手套,解开了自己白大褂的扣子,露出雪白的肩膀。

他“看”到,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,被随意地丢弃在了地面上。

他“听”到,那个人压抑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呼吸声,在死寂的诊疗室里,变得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