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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珩的那个“会”字,还有那个生涩笨拙的回应,像一颗被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他花了整整七年的时间,才将那个在镜中对他狞笑的,疯狂的自己,牢牢地锁回了内心最深处的囚笼。

可现在。

这座他自认为无比坚固的囚笼,却因为宿珩一个眼神,一句话,一个吻,而剧烈地动摇起来。

那头野兽,正疯狂地撞击着牢门,渴望着冲出来,将那个人彻底吞噬,占有。

肖靳言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。

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,全部集中在前方的路况上。

导航的机械女声,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中响起。

[前方两百米,右转,已到达目的地附近……]

肖靳言依言打了转向,越野车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。

路的尽头,一栋带着庭院,涂抹着彩色墙壁和砖瓦的二层小楼,安静地出现在视野里。

那是一座福利院。

墙壁上画着笨拙可爱的太阳和云朵,院子里有秋千和滑梯,几个孩子正在草地上追逐打闹,清脆的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
这里的一切,都和他们刚刚逃离的那个绝望世界,格格不入。

充满了温暖的,鲜活的,属于人间的烟火气。

肖靳言缓缓将车停在了福利院的铁门外。

引擎熄火的瞬间,一个头发黑白参半,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的女人,正好从院子里走了出来。

她穿着一件朴素的蓝色围裙,手里还拿着一把浇花的喷壶。

看到这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越野车停在门口。

女人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踮起脚,带着几分好奇和警惕,往车里打量。

当她的目光,落在副驾驶座上那张过分熟悉的清隽脸孔时,那双带着岁月痕迹的眼睛,瞬间就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