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肖靳言低沉而笃定的声音,穿透了呼啸的风雪。
乐康猛地抬起头,顺着肖靳言的视线奋力望去。
果然,在前方不远处的风雪中,有一点昏黄而微弱的光,如同风中残烛,却顽强地亮着。
那点光,像是往一潭死水里投入的石子,瞬间在乐康死寂的眼底,重新激起了一丝求生的渴望。
他咬紧牙关,也不知道从哪里又挤出了一丝力气,跌跌撞撞地朝着那片光源冲了过去。
肖靳言和宿珩对视一眼,立刻跟上。
光源来自一栋孤零零杵在公路边的简易工棚。
工棚的门没关严,嘈杂的喧哗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。
三人走到门口,肖靳言一把推开那扇薄薄的铁皮门。
一股混杂着汗臭、烟味和方便面味道的热浪,迎面扑来。
工棚内十分杂乱,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工具胡乱地堆在角落,墙上挂着几件满是油污的工装。
正中央的位置,摆着一张用木板临时拼凑起来的桌子,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,正围着桌子,热火朝天地打着麻将。
旁边还围着不少看热闹的工人,整个工棚里都充斥着叫骂声,和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“胡了!清一色!给钱给钱!”
一个腰比水桶还粗的胖子,猛地将手里的麻将牌往桌上一推,嘴里叼着的烟卷随着他得意的动作,一抖一抖地往下掉着烟灰。
他身上裹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,肥硕的脸上满是油光,正扯着嗓子,唾沫横飞地催促着牌桌上的其他人。
另外几人敢怒不敢言,只能苦着脸,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,递了过去。
肖靳言三人的闯入,让这片嘈杂的空间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