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短短几分钟。
整条公路, 连同公路两旁那翻涌不休的灰色浓雾,都被染上了一层刺眼的惨白。
酷热和严寒的无缝切换,对体能的消耗是毁灭性的。
狂风卷着雪粒子,像无数把细碎的冰刀, 劈头盖脸地刮在人脸上, 带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。
肖靳言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把帽子戴好。”
他一边说着, 一边伸出手, 将宿珩那顶棒球帽的帽檐又往下压了压。
冰冷的雪花落在肖靳言宽阔的肩上,很快便积了薄薄的一层。
宿珩抬眸看了他一眼, 没说什么,只是看了眼身后的乐康, 确认他状态尚可。
“走吧。”肖靳言沉声开口,“不能停。”
于是,三人顶着愈发狂暴的风雪, 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中艰难前行。
能见度变得极低,放眼望去,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混沌。
时间在这种的环境下,变得模糊而漫长。
不知又走了多久,三人的身上都已经落满了厚厚的积雪,远远看去,就像三个在风雪中蹒跚移动的雪人。
乐康的体力最先告罄,他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。
宿珩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。
乐康的身体冻得像一块冰坨,毫无血色的脸上,写满了濒临崩溃的绝望。
“走不动了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几乎是在哀求,“我真的……一步都走不动了……”
“前面有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