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奇怪,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,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情绪,在他心底悄然蔓延,像投入石子的湖面,涟漪久久不散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,或者至少感到被冒犯。
但胸腔里涌动的,却是一种更复杂,让他难以捉摸的感受。
另一边,洗衣房内。
肖靳言听着宿珩仓皇离去的脚步声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依旧精神抖擞的地方,认命地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只是那份先前因为宿珩坦诚自己取向而升起的愉悦,此刻却被一股莫名的烦躁取代。
这小子,反应也太大了。
他磨了磨后槽牙,将手里的布料搓得更用力了些。
将所有衣物清洗完毕,设定好烘干程序,肖靳言没有立刻回楼上休息。
他看了一眼腕表,时针已经快要指向深夜。
那股充斥全身的燥郁,如同无形的火焰般烧灼着他,让他失去了回楼上休息的想法,反而转身,径直走向电梯,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。
电梯门降落至地下。
走廊另一边,是一个与楼上黑白灰极简风格截然不同的空间。
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特制训练室,各种专业的健身器械冰冷地陈列着。
房间中央,一个标准的八角笼在灯光下泛着幽森的冷硬光泽。
肖靳言走进更衣室,换上一身宽松的黑色运动服,赤着脚,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,随即戴上了一副半指拳套,走进了八角笼。
没有对手,他只是对着空气,一遍遍地演练着格斗技巧。
出拳,踢腿,闪避,格挡。
每一个动作都迅猛而精准,带着裂帛般的劲风。
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和背心,肌肉贲张,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