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他刚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声音有些干涩。
下一秒,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垂落。
肖靳言身上那件宽松的黑色真丝睡裤,因为蹲着搓衣服的姿势,显得极其不自然。
宿珩的呼吸骤然一顿。
他冷不防想起了从疗养院回来时,透过车窗,看到的那座被夜色笼罩的高山。
宿珩猛地移开视线,像是被烫到一般,脸上那抹红色蔓延得更快。
他几乎是立刻转过身,脚步带着一丝明显的仓皇和狼狈,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了洗衣房。
背影透着僵硬,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,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肖靳言:“……”
他僵在那里,手里还拿着那湿漉漉的布料。
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某处,又看了一眼宿珩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不由懊恼地低叹了口气,抬手按了按额角。
这他妈都算什么事儿。
……
宿珩几乎是逃回了客房。
反手将门带上,隔绝了门外的动静,也隔绝了那份突如其来的窘迫。
他快步走到床边,和衣躺下,身体却有些僵硬。
然后伸手关了床头灯,在黑暗中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脸颊,竟然有些微微发烫。
这种感觉太过陌生。
从小到大,所有贴身的衣物都是他亲手清洗,从未假手于人,更遑论是一个刚刚认识没几天的男人。
肖靳言那过于自然的动作,蹲在盆边,手里还捏着他的……
宿珩猛地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,试图驱散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