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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门声在杂物间门口持续了一小会儿。

见里面迟迟没有反应,那声音停顿了片刻,仿佛在耐心等待,又像是在思索着要不要破门而入。

但随即——

“笃笃,笃笃笃。”

那不紧不慢的拍门声,竟然转移到了宿珩所在的护工房门上。

力道和节奏,与之前敲击杂物间门时一模一样。
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每一次敲击,都沉重执拗,像直接敲在人的心上。

宿珩本想不予理会,任由门外的东西自讨没趣。

可就在这时,拍门声中,夹杂进了一丝含混不清的,像是人说话的声音。

那声音很低,断断续续,在黑暗中听不真切具体内容,像是在喃喃自语,又像是在呼唤什么。

宿珩眸色微凝。

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,但又不太确定。

他从铁架床上站起身,动作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
手机的光束在房间里晃了晃,他走到床尾,伸手在锈迹斑斑的铁架床栏杆上用力一拧。

只听“咯吱”一声轻响,一根约莫半米长,拇指粗细的钢管,竟被他硬生生从床架上拆卸了下来。

钢管入手冰凉沉重,带着铁锈的粗糙感。

这是他临时能找到的,最趁手的武器。

宿珩拎着钢管,几步走到门前,左手握住门把,右手反握钢管,没有半分迟疑,猛地将门拉开!

门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
他将手机手电筒的光束投向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