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拖长了尾音。
宿珩看着他嘴角那抹熟悉的,带着点痞气的笑,少有地捧了个场:“我等着你的好主意。”
肖靳言挑了挑眉,正要细说自己的想法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啪!”
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,毫无征兆地,突然熄灭了!
整个房间刹那间,被一股浓黑吞噬,伸手不见五指,连对方的轮廓都看不清。
疗养院里所有的光源,似乎在同一时间全部失效。
就连窗外那片持续了一整天的灰蒙天光,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,变成了纯粹的、令人心悸的漆黑。
这种情况,宿珩从未遇到过,至少在前面三扇心门中,外界永远是灰蒙蒙的状态。
肖靳言刚想解释,在某些复杂“心门”中,偶尔会发生类似的事。
偏在这时,一阵极轻的,窸窸窣窣的声音,从门外死寂的走廊传来。
那声音很细微,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,踩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一步一步。
缓慢,又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节奏,悄然靠近。
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
每一下摩擦声,都像直接刮在人的耳膜上,在极致的安静中被无限放大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最后,清晰地停在了护工房的门外。
一门之隔。
黑暗中,肖靳言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,听不出丝毫慌乱。
宿珩打开了手机手电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