桶柄黏糊糊的,触感令人不适。
他刚转过身,刘晓花的声音又追了过来,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, 还有点阴阳怪气的强调。
“对了, 水打烫点儿!”
“越烫越好!”
宿珩脚步微顿, 拎着水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。
他没回头,只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的音节, 算是听到了。
他走后,刘晓花像是才想起还有一个人杵在那里碍眼, 又扭头看向肖靳言,语气更加不善。
“还有你,别杵这儿当门神了!”
“去三楼, 把徐医生叫下来,就说201的宋明丽该换药了!”
肖靳言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点了点头,转身也走出了病房。
宿珩顺着阴暗潮湿的走廊往里走。
尽头就是厕所。
刚靠近,一股浓烈刺鼻的氨水味混合着霉味就扑面而来,熏得人头晕。
厕所里光线昏暗,墙壁和地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黄黑色污垢,角落里还堆着不明垃圾。
唯一的水龙头也锈迹斑斑。
宿珩拧开水龙头,冰冷的水柱流出。
他先将桶里的脏水倒进污浊的水池。
然后拿起旁边一个毛都快掉光的破刷子,沾了水,仔仔细细地将水桶内壁刷了好几遍,直到看不见明显的污渍才停手。
开水房就在厕所隔壁,是一个更小的隔间,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热水龙头,不断冒着白汽。
宿珩拧开龙头,滚烫的热水哗哗流出。
他只接了小半桶,便关上龙头。
然后重新回到厕所,打开冷水龙头,往桶里兑了差不多一半的冷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