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你脑子好用,胆子也够大,是个难得的好苗子。”

“这次说不定,我这个前辈还能沾沾你这位‘红人’的光,跟着你轻松躺赢一把呢。”

她这话半真半假,更多的是想看看宿珩的反应。

宿珩没有接话。

从别人口中听到肖靳言对自己的评价,尤其是这种带着几分赞赏的语气,让他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。

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,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投注于眼前这排排高耸的书架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他的目光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,最终定格在书架最顶层。

那里,一本斜插在众多厚重典籍之间,毫不起眼的暗褐色旧书,突兀地闯入了他的视野。

那本书的书脊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任何字迹,封皮是暗沉的深褐色,与周围那些装帧精美的书格格不入。

宿珩眼神微凛,伸手将那本书抽了出来。

书页早已泛黄发脆,接触到空气,便散发出一股浓重呛人的霉味。

其间还夹杂着一种……极细微,却无法忽略的气味,类似铁锈的淡淡腥气。

随着那本书被缓缓抽出,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,悄无声息地从发黄的书页间滑落,轻飘飘地,如同一片枯叶般落在地面上。

宿珩弯腰捡起。

纸条的质地粗糙,像是从某种廉价的笔记本上随意撕下来的。

上面用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猩红色笔迹,潦草地写着一行字。

那字迹歪歪扭扭,却又在每一个笔画的转折间,都透着一股几乎要溢出纸面的,刻骨的怨念与绝望——

[被火焰吞噬的鸟,总好过在囚笼中死亡。]

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,宿珩鼻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