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仿佛全然不觉周围的混乱,也无视了父母和奶奶的狼狈。

所有的心神,都倾注在了那些刚刚失而复得的,崭新的文具上。

那是她们在这个灰暗压抑的家里,难得拥有的一点点,属于自己的微弱色彩。

……

肖靳言的视线在狼藉的客厅里扫了一圈。

这扇摇摇欲坠的“心门”,被宿珩那一下狠的,何止是撕开裂缝,简直是踹开了大半扇门。

这家伙……胆子和手段,都远超他见过的许多所谓资深清理师。

王秀珍看了看墙角惊魂未定的丈夫和婆婆,又看了看地上专心致志捡拾文具的女儿们,最后,目光重新落回到宿珩身上。

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,发出沙哑干涩的声音。

“那张画……还有发卡……能给我吗?”

宿珩没有犹豫,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张折叠的画纸,和那三枚粉色的蝴蝶发卡。

王秀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接了过来。

她的指尖在那张泛黄粗糙的画纸上轻轻摩挲着,眼神复杂,有痛楚,有追忆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眷恋。

几秒后,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深吸一口气,双手用力。

“刺啦——”

那张承载了太多扭曲情感和微末期待的画,被她毫不犹豫撕碎,碎纸飘落在脚下的狼藉之中。

她没有再看那些碎片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