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从宿珩冷静地走进电梯那一刻起,他就有所预料。

他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
漂亮得惊人,气质却冷冽得像淬了冰的玉,自始至终都维持着一种与周遭诡异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与审视。

这种特质,本身就异于常人。

肖靳言缓缓站直身体,冲锋衣的衣料摩擦发出细微声响。

他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朝宿珩走近了一步。
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那股淡淡的、并不难闻的烟草味混杂着肖靳言身上某种更具侵略性的气息,无声地笼罩过来。

他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贴在宿珩耳边,气息温热,吐出的字眼却带着一种揭示禁忌的平静:

“这里是‘心门’。”

“心门?”

宿珩下意识地蹙眉,并非全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带来的不适,更多的是这个陌生的、带着某种玄妙意味的词语本身。

那股烟草味,此刻仿佛也带上了某种特殊的暗示。

“你可以理解为……某些有悖于‘唯物主义’存在的……‘巢穴’。”

肖靳言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,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,继续解释:

“它们不属于我们所认知的物理世界,而是寄生在特定人类的精神深处。”

“以宿主的负面情绪为食——痛苦,绝望,恐惧,怨恨……宿主越是沉沦,它们汲取的养分就越多,这‘心门’内部的环境,也就会变得越发扭曲,越发……真实。”

“真实到……甚至会随机将无辜的路人拉进来。”

肖靳言的目光紧锁着宿珩,似乎习以为常地想从那张漂亮面孔上,看到类似惊愕或者恐惧的表情。

然而,出乎他意料,宿珩那双总是蒙着一层冷雾的眼眸里,仅仅是掠过了一丝近乎漠然的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