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靳言正看着他,黑沉的眼底没有意外,只有一丝了然。

仿佛宿珩想到的,他早已洞悉。

宿珩还想再问,周云却像是被这无声的对峙和潜在的追问彻底压垮了。

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点残存的力气,猛地往后退了两步,身体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。

“我……我还要回去工作……不然……经理……经理会惩罚我的……”

周云语无伦次,眼神涣散而惊恐,最后看了宿珩和肖靳言一眼,然后猛地转身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卫生间。

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飞快远去。

卫生间里重归死寂,只剩下宿珩和肖靳言两人。

水龙头依旧固执地滴着水。

那股混合着消毒水与腐朽的恶臭,似乎在周云逃离后,变得更加浓郁。

宿珩走到洗手台前,拧开水龙头。

冰冷刺骨的水流哗哗冲下,冲击着布满污垢锈迹的池底,水声短暂地盖过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
他没有洗手,只是垂眸看着那水流,仿佛想借此冲刷掉弥漫在这空间里,无处不在的绝望和粘稠的压抑感。

片刻,他关掉水龙头,水声骤停,死寂再次回拢。

宿珩转过身,看向一直倚在那里,好整以暇看着他的肖靳言。

“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。”

宿珩开口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笃定。

这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。

从踏入这栋筒子楼开始,这个男人的镇定、敏锐,以及对环境隐晦信息的精准捕捉,都远超一个普通人的表现。

肖靳言挑了下眉,似乎对宿珩的直接毫不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