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拼搏!奋斗!”

“业绩就是生命线!”

在惨白的光线下,这些字眼非但没有励志效果,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讽刺与荒诞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——

像是廉价化学清洁剂混杂着经年累月二手烟的浊腻,以及纸张和塑料在密闭空间中缓慢腐朽的沉闷。

浓重得几乎凝滞,压得人胸口发堵。

宿珩的眉心拧得更紧。

不同于8楼尖锐的暴戾,也不同于19楼粘稠的窥探,这一层带给他的,是一种无形却沉重如山的——压迫。

像是有一千双眼睛在无声地审视着不存在的业绩报表。

像是被永无止境的加班和苛责扼住了喉咙,灵魂被囚禁在一方狭小的格子间里,日复一日,被缓慢地碾碎、消磨。

这股压力如有实质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,连呼吸都带上了滞涩感。

……

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,墙上那些标语和图表都活了过来,正用一种冰冷而严苛的目光,对他进行着无声的审判。

“哒…哒哒…哒哒哒……”

一阵规律、急促且带着某种麻木感的键盘敲击声,从办公室深处某个隔间传来,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一根针,一下下刺破紧绷的寂静。

“有人?”

楚文武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惊疑。

几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,循着那单调的声响摸索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