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——

这条走廊的各个角落,天花板、墙壁转角,甚至是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,都布满了黑色的摄像头。

那些摄像头大小不一,样式陈旧,镜头蒙着灰尘,却都无一例外地对准了走廊中央,像一只只沉默而冰冷的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不可察的红点。

有些摄像头的角度很刁钻,甚至微微向下倾斜,仿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刚从电梯里出来的外来者。

“我操……”

陈奇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,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“搞什么鬼?这么多摄像头……监视谁呢?”

“是啊,感觉……感觉它们好像在动……”

林晓鹿的声音打着颤,下意识地跟紧了几步,不敢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镜头。

楚文武倒吸了一口凉气,镜片后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不适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阵仗,比我们班主任在教室后门装的那个还夸张……”

肖靳言一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
他眼角瞥过旁边的年轻人,清晰察觉到对方的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了。

宿珩确实并不好受。

19楼的气息比8楼更加诡异、更加压抑。

如果说8楼是充满了尖锐痛苦和暴戾情绪的场所,那这里则弥漫着一种冰冷的、无孔不入的窥伺感。

那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感觉,像黏腻的蛛丝缠绕在皮肤上,无声地收紧,让人从心底里感到一阵阵发毛。

这远比直接的危险更令人不舒服,像是一场无声的心理凌迟。

宿珩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——

在那些摄像头背后,或者说,在这层楼的某个暗处,确实存在着某种“视线”,冰冷、执拗,带着令人不安的探究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