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文武站在按钮旁边,看了眼仅另外两个亮着微绿光芒的数字,犹豫着要不要按。

“真的要先去19楼吗?”

肖靳言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。

“好吧……”

按钮按下,电梯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,慢悠悠地向上爬升。

这一次,连最爱咋呼的陈奇都安静了下来,只是不安地站在一旁,肌肉紧绷,像一头随时准备应激的野兽。

林晓鹿则紧紧攥着帆布包带子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宿珩靠在轿厢壁上,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让他稍微清醒了些。

他能感觉到肖靳言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,带着审视,却罕见地,并不让他感到讨厌。

宿珩没有回看,只是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指示灯。

肖靳言的身上有股很淡的烟草味,不仅不刺鼻,反倒驱散了轿厢里难闻的臭味,让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消退了些许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终于停下,这一次停靠的震动似乎比在八楼时更剧烈一些。

随着脏污的铁门吱呀作响地向两侧滑开,一股更加阴冷、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浓重的霉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气味。

像是尘封了无数年的古墓被骤然打开。

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。

19楼的走廊比8楼更加破败不堪。

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,大块大块的墙皮剥落下来,露出底下黑黄色的霉斑。

头顶的灯管闪烁不定,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光线昏暗,勉强照亮脚下一段路,地面是肮脏的水泥地,积着一层黏腻的污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