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指了指墙上最清晰的一块残迹,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,旁边连着几条不规则的直线。

“有点像……”

肖靳言摸了摸下巴,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,又像是刻意引导,“……一个轮子掉了,被踩扁了的玩具车?”

玩具车?

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,猝不及防地插进了宿珩脑海中那把被卡住一半的锁里。

咔哒一声轻响。

某些原本模糊的猜测瞬间清晰起来。

拍球的节奏,墙上的涂鸦,孩子的恐惧……

它们似乎都指向了某个被暴力摧毁的、小小的、或许曾经承载了快乐的东西。

这难道会是线索吗?

宿珩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。

他没再看那涂鸦,也没回应肖靳言的话,转身就朝走廊另一头走去,似乎打算去和其他人汇合。

肖靳言挑了挑眉,并不介意他的沉默,迈开长腿,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,两人之间隔着三步左右的距离。

宿珩能感觉到他跟随的脚步声,沉稳,不带丝毫迟疑。

“喂……”肖靳言的声音再度传来,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,“从刚才到现在,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。”

宿珩脚步未停,只是微微偏过头,眼角的余光扫向身后的人,语气平淡无波。

“首先……我不叫‘喂’。”

“其次……你不也不害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