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文武推了推眼镜,也跟着行动起来,他挨个去拧门把手,无一例外,全都纹丝不动。
林晓鹿犹豫了一下,也小步跟在陈奇后面。
宿珩并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回了802室对面那片墙壁,就是小男孩之前拍球的地方。
昏暗的光线下,墙皮剥落得更厉害,露出的水泥底子上,隐约有些杂乱的线条。
他走近几步,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,仔细辨认着。
那似乎是一副涂鸦,用黑色或深色的东西画上去的,线条稚嫩而扭曲。
大部分已经被后来的污渍和脱落的墙皮破坏,只能看到一些零碎的轮廓。
宿珩盯着那片模糊的痕迹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响起刚才那单调、固执的拍球声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”
一下,又一下,像是某种绝望的重复。
结合小男孩苍白的脸,惊恐的眼神,以及那个充满暴戾气息的“爸爸”……
宿珩心中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,一个关于痛苦和禁锢的故事雏形。
这涂鸦,也许不仅仅是随手乱画。
“画的是什么?”
低沉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耳边响起,宿珩甚至没察觉到身后何时多了个人。
他侧过头,肖靳言不知何时站到了他旁边,正同样审视着墙上的涂鸦,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,衬得下颌线条愈发硬朗。
宿珩收回视线,淡淡地反问:“你觉得是什么?”
肖靳言似乎对他的反问并不意外,反而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