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鹿还想再问什么,小男孩的耳朵突然动了动,像是听到了什么,他的表情骤然惊恐,声音发抖:“爸爸回来了!”

他一把抓起皮球,飞快地钻进旁边的802室,门“砰”地摔上。

下一秒,走廊深处传来轰隆的震动声,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从那里奔过来。

“什么声音?!”

陈奇低声咒骂,肌肉绷紧。

一个满身酒气和腐臭味的邋遢男人踉跄着跑出来。

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,手里拎着一把剁骨刀,脸上横亘着几道狰狞的疤痕。

浑浊的眼珠扫过众人,男人不耐烦地吼道:“滚开!别挡老子的路!”

众人纷纷让路。

男人跌跌撞撞地冲向802室,剁骨刀重重砍在门板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
“小兔崽子,不好好写作业在外面玩?快给老子开门!”

透过被他劈砍得纷飞木屑,宿珩却突然感到一阵极冷的恶意。

他看到,男人那双浑浊的眼,正借着剔骨刀的反光,偷偷窥伺着他。

第2章

那道饱含恶意的视线像冰冷的毒蛇,缠绕在宿珩的皮肤上,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。

万幸的是,男人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在门锁上,剁骨刀一次次劈砍,木屑纷飞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咒骂。

终于,“哐啷”一声巨响,脆弱的门锁彻底报废,男人踹开门,带着一身酒气和戾气闯了进去。

“小兔崽子!你敢不给老子开门?!”

门被用力摔上,隔绝了屋内的咆哮和可能接踵而至的暴力,却隔不断那股弥漫在空气中、令人窒息的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