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件真丝的白色浴袍,印着暗金的细纹,并不属于他这个阶层可以穿戴的衣物,是蒙山川的浴袍。在江笠身上,却穿得颇具野性。

长长的浴袍压在身下,裹出他修长矫健的身形,有意无意大开的领口,露出的锁骨和肌肉的线条,充斥着一种让人不敢多看的情色。

听到蒙山川回来,他没有回头,像是猎豹懒懒地动了一下耳朵。

江笠有自己的衣服,但反复斟酌后,他还是选择了这件情色意味满满的,属于他主人的浴袍。

等上床的时候,再把灯调暗,用点力气,肯定能瞒过去。

他如此志气满满地想着,感受着自己的主人,或者说猎物一步一步地靠近。

他这才佯装刚刚发现了对方,抬眼看蒙山川,直白道,“现在?”

蒙山川一言不发,他只是半跪下来,平视着江笠。

江笠眨了一下眼睛,在角斗场的他是一个真正的角斗士,可他的睫毛却偏偏很长,仅仅看着这一张脸,就有一些楚楚可怜的意味,像是他做了任何错事,你都不忍心责备他。

蒙山川拨开了他的衣服。

浴袍顺着肩头开始往下滑,对方的呼吸这么近,把璀璨的水晶灯都挡住了,江笠忽然觉得相当不自在。

明明之前都是由江笠来主导的,可一旦对方主动接近他,江笠却心如擂鼓,生怕自己一个呼吸就把他给吓跑了。

他隐秘地期待着蒙山川的下一个动作,却听蒙山川低声道,“你受伤了。”

江笠特意选的白色的暗纹浴袍上映出了浅色的血迹,不管怎么掩饰,江笠仍旧在角斗场上受了伤,他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恢复好。

他知道了。

这一个伤口太过显眼,又特征明确,蒙山川就在看台上,他知道笠受了同样的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