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枪在空中停了半响,终于放下了。“你是自由的。”蒙山川道,“我会替你寻个去处。”

这本是安慰的话却激起了对方的情绪。小花魁竟是把被子一掀,抓住蒙山川握枪的手就往自己身上贴。

“你不让我留在这,不就是想让我回到花楼去吗?我,我是有用的。”他说是这般说,身子却抖得厉害。一边执着地把蒙山川的手往下拉,直到冷硬的枪身贴上肌肤。

又害怕又倔强的小鸟,蒙山川心想。

大概是大翼人都留长发,于是这小花魁的长发也很长,长长地垂在缩起的脚踝。产生一种叫人想要凌虐的美感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小花魁听到这话抖得更厉害了。“我,我要拉灯,我怕……”

他就见眼前这带着面具的可怖男人,收回了被染得微温的枪,将屋里唯一亮着的灯给拉上了。

他要过来了。

下一步是要做什么?

他,他会发现吗?

蒙山川什么也没做,只是把这小花魁掀开的被子给合上了。

半夜里从自己的屋子出来去另一间,会让蒙山川显得可疑。所幸房间内有沙发,于是蒙山川借着沙发靠枕作枕头,把枪握在胸前,合上了眼。

可惜有人偏不让他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