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让你改口,叫爸。”
“爸爸”这个词,曾对孟汀来说,是不堪的记忆。亲生父亲不配,后来的两任继父,都曾要求他叫过,可这声“爸爸”,换来的却是发泄辱骂、拳打脚踢。
只有孙叔叔,从未要求过他喊“爸”,却用十二年的沉默关怀,给了他最坚实的依靠。
某个瞬间,父爱第一次有了实感。
卧室的门关上又打开,不年轻的他已有了白发,挠挠头,红着脸。
他们没有血缘,却给了他和妈妈一个家,还有长达十二年的陪伴。
孟汀湿润了眼圈:“爸。”
“诶!”
第六十六届亚运会,名古屋。
碗池滑板决赛前一晚,孟汀跑出亚运村,拉开黑色轿车后车门,扑进边渡怀里:“我还以为你明天才能到。”
“工作收尾耽误了些,赶末班飞机来的。”边渡接住他,搂紧人,“状态怎么样?”
“我都等不急了,恨不得立刻天亮,马上比一场!”
二十一岁的孟汀,处于能力爆发期,技术突飞猛进,每一场比赛,都能带来新惊喜。
边渡亲吻额头,以示加油和鼓励,抽出份文件给他:“把这个签了。”
《余生互托养护暨财产约定协议》
孟汀:“干什么的?”
“在国内,无法给我们法律认可的婚姻,但我想给你一个保障。”边渡说,“协议生效后,我们的财产共有,互相承担终身养护责任,同时,对彼此直系亲属,也有同等赡养义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