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这些还不够讨厌吗?”
“美国被称为自由之乡,还有很多美好。”
孟汀继续捏筷子挑肉:“不好意思,在我心里,我的祖国最好。”
“汀,你讨厌的不是美国。”塔博一针见血,“是十六岁时,被困在康复中心的你。”
孟汀顿住,筷子捏变了形:“既然知道,为什么还逼我?”
“塔博,谁都能劝我,唯独你不行。”
他曾见过自己所有痛苦、无助、绝望和挣扎的黑暗时光。
下意识摸膝的行为,日复一日的噩梦,赛前担惊受怕的惶恐,都源于洛杉矶那暗无天日的十五个月。
“汀,逃避不是办法。”塔博落进他眼眶,“美国曾是十六岁孟汀的囚笼,但不该困住十九岁的你。”
“伤病打不败你,心病更不能。”
“汀,我等你答复。”
回宿舍时已是凌晨,酒精在血管里游走,孟汀盯着阳台,边渡洗的内裤还没收。
孟汀翻了个身,划开yarran bank的视频,从第一场看起。
洛杉矶黑人区的地下格斗场,在这里比赛,核心只有两点:刺激和金钱。
观众想看精彩比赛,视觉冲突会刺激观众付出更多金钱。
刺激的最直接呈现方式,是几乎变态的殴打,还有血液。而yarran bank,就是一场场“精彩”比赛的牺牲品。
擂台上,面罩下淌血,yarran bank数次摇摇欲坠,却又无数次爬起。
孟汀裹着被子,殴打蛰得他蜷缩身体,好想亲口问问他:不疼吗?
为什么来参加比赛,是为了钱吗?
可是,如果缺钱,为什么在国内不接代言?不为了钱,又为什么参加比赛。
为什么要一次次摔倒再一次次爬起来。
想着想着,孟汀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