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时喉结紧张地滚动,仿佛每个字都需要经过再三斟酌。
顾宝宁连肘击都懒得施舍,只是叹息着将床边那张过分靠近的脸缓缓推开。
“你这是心理变态还是对我一见钟情?”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,“咱们能有点正常人的距离吗?”
李果没说话,他打了热水进来,将毛巾拧干后递给坐在床沿的人,那条毛巾蓝白相间,非常质朴的款式。
李果看顾宝宁非常防备的眼神补充了句:“这是新的。”
顾宝宁慢条斯理地擦脸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。
他将李果这种行为自动归为: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“你总不能在等我给你小费?我平常身上不带现金。”
李果摇头,做事倒是很麻利,一个人忙出忙进的还能偷偷捎进来两个肉包子,那包子在他青筋微显的手里显得格外饱满。顾宝宁就像坐在花果山,接受供奉,眼神扫到那两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之后嘴唇微张,“我不吃肉的。”
李果很瘦,顾宝宁可以看见他手臂上淡淡的青色血管,衬得包子皮都黄了,他还是那样咧嘴笑了笑,“挑食不好。”
顾宝宁懒得和他周旋了,瘆得慌,不知道他精神是不是有问题,起来收拾东西就想走。
李果却像条认主的流浪狗亦步亦趋,最后终于支支吾吾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:“你是信访派过来调查的吗?”
信访?
顾宝宁不明白,他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,对着李果勾勾手指,让他仔细听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