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前台姑娘只是飞快扫了他们两眼,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,语气平稳地问“两位住几天”,算是没让这诡异的气氛彻底绷断。
出了电梯停在房门前时,他突然有点打退堂鼓, 不管从哪个角度想,这都太草率了。
但脚刚往后挪了半寸,手腕就被攥住了。康喜月刷房卡的动作没停,“嘀”的轻响后,他几乎是同时发力, 程英踉跄着被拽进了房间。
房门合上的刹那,程英还没来得及站稳,手腕又被一股力道攥住, 天旋地转间, 后背已经重重砸在了床垫上。弹簧发出一声闷响,将他整个人陷了进去。
这么快就开始了?
程英心里一阵慌乱, 勉强稳住声音:“开灯。”
“不开。”康喜月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带着点潮湿的气音。
尾音落下时,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擦过他的耳垂,程英猛地绷紧了脊背,连呼吸都忘了。
康喜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, 眼前是活生生的程英,是程英亲口应允了他。他不再需要对着照片空想,也不必趁人熟睡时做些偷偷摸摸的事,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触碰这个人了。
呼吸不知何时变得粗重,康喜月感觉自己的肩膀在微微发颤,连带着抵在对方胸口的手臂都在抖。
程英被他这副样子惊得眨了眨眼:“你怎么了?”
康喜月把脸埋进他肩窝,摇了摇头,什么也没说。
程英的手指在他后背悬了会儿,终究还是落下来,虚虚搭着他的肩胛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