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门之隔,程英的神情有些尴尬:“实在不舒服的话……去卫生间解决。”
两人对视了足有半分钟, 程英先移开目光,推上门时丢下句“早点睡”,门轴发出一声轻微响动,将两人彻底隔在两个空间。
康喜月盯着眼前紧闭的门板,眼底沉沉的像积了片墨。
门内传来脚步声, 一步,两步,渐渐往房间深处去, 忽然顿住, 程英应该走到床边了。
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床板“吱呀”声,程英应该是躺下了。
之后再没别的动静传出来, 康喜月在原地站了许久,直到背后泛起凉意,才终于抬脚离开。
这一晚程英睡得很不好,脑子里全是今晚发生的事。
康喜月贴着他时微颤的睫毛,眼里的陌生情绪, 被伤痕覆盖的身体……无论是关系的骤变,还是康喜月骤然暴露的、从未见过的性情,对他而言,实在都太超过了。
第二天醒来,窗外的天刚蒙蒙亮,程英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怔,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,心里还揣着点说不清的忐忑,结果开门就见程语坐在客厅沙发上晃着腿,康喜月的身影却没见着。
他松了口气,催程语快去洗漱。送程语去上课的路上,他一路留意着四周,到了楼下便停住脚步,只让程语自己上去,借口说自己走不动了,实际上是怕在哪处转角撞上康喜月。
可躲得过一时,躲不过一世。那个寒假工的差事,显然是做不下去了。他现在光是想到要和康喜月待在同一个空间,根本没法像从前那样正常相处。
犹豫来犹豫去,他还是趁着机构还没下课,先去了脆当家。
玻璃门被推开时,风铃叮铃响了一声。康佳星正低头擦着柜台,抬头见是他,眼睛亮了亮:“小程?今天来得这么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