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看着这一幕,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穿在别人身上,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。
他抓起准备好的换洗衣物:“那换我洗了。”
康喜月点头:“好。”
浴室里还氤氲着潮湿的热气,镜子上蒙着一层水雾。
程英伸手抹了一把,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。架子上放着康喜月换下来的衣物,叠得整整齐齐,他顿了顿,移开视线。
等他洗完出来时,康喜月坐在沙发角落,正低头看着什么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湿漉漉的金发垂在额前,衬得肤色愈发苍白。
程英擦着头发走过去,才发现康喜月手里拿的是程语的寒假生活。
“错了、两道、题。”康喜月轻声说,指尖在某个数学算式上点了点。
程语低着头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全神贯注地修改题目。
程英在他旁边坐下,沙发微微下陷。他闻到康喜月身上传来的,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。
程语改完最后一道错题,抱起兔子又跑走了。
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。程英的目光重新落在康喜月的手腕上。
那道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浅淡的粉色,像一道被强行缝合的裂缝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突然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痕迹。
康喜月的手指猛地一颤,作业本的边缘被捏出几道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