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康喜月?”程英叩门,“衣服放门口了。”
水声戛然而止。
门开了一条缝,蒸腾的热气涌出来,康喜月光裸的手臂伸出来。
程英的视线顺着往下,突然顿住,一道暗红色的疤痕狰狞地横亘在康喜月手腕内侧的皮肤上。
“谢、谢。”康喜月接过衣服时水珠顺着他的小臂滑下来。
一股力道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两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程英嗓子发紧,却看见康喜月猛地抽回手。
门又关上了。
他站在紧闭的门前,回想着刚才那一幕。那个位置,看着是电视剧里演的割腕时才会有的疤痕,经年累月的,一道叠着一道。
“哥,帮我给白雪搭一下窝。”程语的声音传来。
程英迟疑了一下,意识到白雪就是那只兔子。
他走过去蹲下身,帮程语把兔笼里的干草铺平。白雪蹦过来,粉白的鼻尖在他指尖嗅了嗅,又嫌弃似的扭开头,蹦跶着去找程语。
“它还挺挑。”程英随口道,余光却一直瞥向浴室方向。
水声停了很久,但门迟迟没开。
直到程语抱着兔子去阳台看雨,那扇磨砂门才终于响动。
康喜月走出来,身上套着程英的深蓝色睡衣。果然大了一些,领口微微敞着,露出一截锁骨,袖口也长了一截,被他随意地挽了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