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,笑着朝小狗伸出手指,小狗立刻欢快地扑进他怀里,前爪搭在他胸口,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。他被逗得笑出声,揉了揉小狗软乎乎的耳朵。
突然,小狗凑上来,湿热的舌头在他唇上重重舔了一口。黏糊糊的口水糊了满嘴,程英“唔”了一声,皱着眉把小狗放回地上。
眼前一片天旋地转,梦里的画面突然切换,他站在一片浓稠的黑暗里,什么也看不见。
先是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爬上来,冻得他牙齿发颤,转眼又像被扔进蒸笼,燥热从每个毛孔里往外冒。
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,像蚂蚁啃噬,又像羽毛轻扫。他慌乱地检查全身,却找不到源头。
那种痒意渐渐变了质。从表皮渗进血肉,钻进骨髓,最后汇聚在一处,烧起一把无名火。
他难耐地蜷缩起来,膝盖抵住发烫的源头,隐隐似乎听见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。
程英猛地睁开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着,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却仿佛还能尝到梦里那种湿润的触感。
房间里依然昏暗,台灯的光晕在墙角投下一片摇曳的阴影。
一阵沙沙声传来,程英转头看去,康喜月依然保持着那个伏案的姿势,但现在不像是在看书,而是在写字。
梦里最后那声轻笑仿佛还在耳畔回荡,与现实中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。
残留的燥热让程英不自觉地蜷了蜷身子,这个轻微的动作引得床板发出一声“吱呀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