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笔的声音突然停了。
康喜月转过头:“醒、了?”
程英立刻不动了:“嗯。”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怎么在康喜月房间做了那种梦。
灼热的触感、低哑的喘息,此刻全都化作羞耻感,烧得他耳根发烫。他恨不得立刻消失,或者干脆钻进地缝里。
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,因此,他完全没注意到,康喜月的嗓音有些沙哑。
“睡、得怎、么样?”康喜月又问。
程英生怕对方察觉自己的异样,立刻绷紧脊背,声音故作平稳:“挺好的。”
可康喜月却站了起来。
程英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近,心跳如擂鼓。他下意识攥紧了被子,后背渗出细密的汗,布料黏在皮肤上,又痒又难受。
康喜月在床边停下,微微俯身。
阴影笼罩下来,程英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。
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。
“流、汗了。”康喜月突然低声道。
“……可能是太热了。”
康喜月闻言,站直身体。他走向窗边,将玻璃窗推开一道缝隙。
一股风钻进来,程英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趁着康喜月站在窗边的功夫,他立刻从床上弹起来,掀开被子时带起一阵凉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