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,几个人脸上露出见了鬼似的表情,甚至是恐惧。原本歪歪扭扭走路的挺直了背,拖鞋不敢再发出声音,玩弹弓的迅速把凶器藏到身后。他们低着头,目不斜视,几乎是贴着墙根,屏住呼吸从两人身边快速溜过,刚一过去,立刻撒开脚丫子狂奔,活像后面有瘟神在追。
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,江屿年忽然想起一年前,江砚刚来这里的时候。这几个小混混没少耍浑,一口一个“瘸子”、“傻子”,还拿石子扔他。当时的江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但接着没过多久,这几个小混混就莫名其妙被人教训了一顿,裤子都被扒了丢进湖里,光着屁股跑回来,在街坊邻居间成了好一阵子的笑柄。
现在回过味来,江屿年才恍然发现,某人哪里是不在乎?相反,这家伙记仇得很,心眼小气来小霸王似的,从来就没变过。
也难怪那么多人怕他。
就连自己,有时候被他盯着,也会不自觉发怵。
他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,意味深长地看了江砚一眼。
江砚抬手抵着嘴唇轻咳一声,眼神飘向另一边,故作无事发生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手牵手回到那个曾经生活过的小窝,屋子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来的模样,承载着过往的点点滴滴,一如从前。他们像寻常夫妻,一起动手打扫卫生,一点一点赋予这个家新的气息。
江砚在卧室里收着衣服,打开许久未动的衣柜。隐秘的角落里,那个墨绿色的旧鞋盒,依然静静地待在那。